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薛孟归低下头,声音不卑不亢,“卑职已经安排了人手,尽快将那批货转移出去。”
那人靠着躺椅,语气舒缓了三分,“既然已经布置妥当,那你还来我这里作甚?”
“卑职……”他抬眼看了那背影一眼,才接着道:“眼下似乎还有一桩麻烦。”
躺椅微微晃动,那人沉默不语。
摇晃着长长的影子拖拽在薛孟归的脚下。
薛孟归瞥着那片阴影,“今夜有漕运理刑司的人在船上查案,卑职不知其人查出了多少。”
他抬头看向长廊下的人,“漕运理刑司毕竟不属浙江,这回又是奉公务而来,若把人杀了,势必会引来追查,卑职不好动手。”
谈话间,微风轻轻拂过,夹杂着雪片开始飞舞。
长廊上的白帽方灯摇曳生姿,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音。
“漕运理刑司?”灯下的人顿了顿,忽而轻笑一声,“你怕不是教人给骗了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薛孟归。
薛孟归微微一愣。
“漕运理刑司隶属都察院,如今都察院的御史都已经来了,他们既无特许,凭什么来查案?”那人的声线很低,漫不经心的语气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薛孟归眸光微动,回想起今夜船上,那个漕运理刑司的官站在他面前,还是一副振振有词的架势。
他沉下头,眼眸中划过一道厉色。
……
昨夜五更雪,今早初起不甚寒,天明之后,风雪更密。
黄葭推门走出来,官驿庭中已经盖了厚厚的一层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