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日确实是我大意,身边一个人也没带,见了那伙计的马车我便一人走了。更麻烦的是,在西南江口有漕粮拖拽的痕迹,而那个地方的守卫确实是我先前调走的,至于缘由……”
他抬头看了陆东楼一眼。
“为江北河盗之事,部院从浙江汛兵处抽调了人手。” 陆漕台摩挲着茶盏,似乎在想什么事。
黄葭看着杨育宽身上的镣铐出神。
诸多巧合,此事定是有早有预谋。
看过了卷宗,两人走出囚室,夜来狂风乍起,臬司衙门的庭院中树影摇曳。
细细密密的雪下了起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小穿堂。
黄葭跟在后头,思忖道:“此案证据不足,大抵也不会马上定罪。”
陆东楼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没有接话,提袍跨出二门,雪片纷纷扬扬。
黄葭微微一怔,紧盯着他的背影,跟了上去。
出了二门,周遭没人,前面的声音才徐徐传来。
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衙门对外总要给一个交代。”
他语气沉闷,“今夜,你去码头查查那几艘船。”
黄葭一怔,只知他说的是查调漕船,她走到他身后,声音低下几分,“还请漕台正名。”
陆东楼停了下来脚步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木牌,抬手扔给她。
她匆匆扫了一眼那木牌上的墨色隶书体,有些诧异,“漕运理刑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