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办微微一怔,唤了典狱过来。
狱卒带二人来了一间空的囚室,只说犯人很快带到。
烛台被放在几案上,那蜡烛被风一刮,蜡液像眼泪一样流下来。
臬司衙门的大狱十分冷清,大约是因为冬季,犯人不是被押解进京,就是已经秋后问斩了。
两人坐在两条长板凳上,竟都感觉到了一丝冷气。
过了片刻,外面响起了镣铐叩击地面的声音,一股腐烂的酸气扑面而来。
杨育宽干瘪的嘴唇透着惨白,身躯被两个狱卒提出来,浑像菜市的两个小贩从臭气熏天的笼中拎出一只落毛的家禽。
如此情状,显然是经了一番拷打。
杨育宽坐在了他们对面的长凳上,他脸色惨白,眼眶却异常地红,看向面前两人的眼眸有些混沌,像是在确认,“漕台,黄姑娘。”
他的语气从激动过渡到了冷静,他知道只要部院的人来了,就会保他。
辗转多日,杨郎中靠在冷硬的墙壁上,仰头看着那扇小小的天窗。
陆东楼使了个颜色,屏退左右。
整间囚室沉寂异常。
陆东楼放下手中的案卷,静静地看着他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杨育宽的嘴唇动了动,也不看他,“漕台不是看过案卷了么?”
陆东楼瞥了他一眼,沉默不言。
黄葭抿了一口茶,敏锐地察觉到这种沉默中涌动的怒气。
只见杨育宽兀自坐着,脖子僵硬地看着窗户,好像一个颓败的稻草人,他长久患得患失,言语难免变得矫情。
“漕台既然来了,就是想听听杨郎中怎么说。”黄葭静静地看向他,声线温和而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