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风扬沙,沙白蒲青,犹春时光景。
他径直向前走,宽大的官袍迎风飘起。
今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身后还领着从臬司衙门调来的几百号士卒。
火把的映照下,甲胄闪出逼人的寒芒。
乌泱泱的士卒直向面前群情激奋的行客走去。
黑压压的人群见了这么多兵马,即刻骚动起来,声音震动天地。
藩台衙门的官兵怒目逼视。
赵世卿面色坦然,大步向前走。
为首的将领远远地望了一眼赵世卿的官袍,又见他身后带了一片人,甲胄与佩刀摩擦的声音传入耳中,宛如山呼海啸,声势浩大。
将领阔步走下台阶。
他绕过人群,行了个拱手礼,“钦差驾临,末将有失远迎。”
赵御史脸上略有自得之色,“不必多礼。”
将领依旧保持着行礼姿势,“此地刁民蓄意闹事,从几个渡口驾舟拦截官船,已经闹了好几天,行径恶劣,我等正求知府衙门定夺。”
赵世卿笑了笑,“今日我就是为此事来。”
为首的将领眼眸低垂,有些警惕地看向他。
赵御史轻咳一声,“如今钱塘江口海运一事甚嚣尘上,物议波腾,民议云沸,本钦差以王命旗牌请浙江巡抚移交河道监管之职权,接管海运。”
说完,听得几声喧哗,他扫视过众人,“有异议?”
众官兵面面相觑,不约而同地看向为首的将领。
将领犹豫片刻,“不知钦差可回禀了程府台?”
赵世卿淡淡一笑,“已经派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