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世卿叹了一口气。
本以为监察御史为天子巡狩天下,该是风头无两,不想这一路却处处碰壁。
这已经是他遇上的第五个有恃无恐的闸官了!
天边卷起一阵冷风,云雾压满头顶。
“好,是本官误会了。” 赵世卿颓丧着脸冲闸官摆了摆手。
大雨潇潇飒飒地下起,有几只民船上的烟篷漏下水来。
数十号人站在水里,只拿着瓢和装桐油的木桶去接。
哗啦啦的水声拉扯着众人的耳朵。
黄葭收回目光,只见船主已经招呼工匠去上煤灰给木料舱防潮了。
舱后的工匠们纷纷起身,向船舱里走。
船主紧随其后,一身湖蓝色半袖氅衣随风吹起。
看来要在闸前再等上一段日子了。
她倒不着急,正好避过这一阵风头,等她北上时部院的搜查也该松懈了。
天边云卷云舒,冷风吹起船头的火炉。
酒香自炉中飘出。
半晌,船主筋疲力尽地往地上一坐,“哎,回回都是这样,运货搭上这个那个花销,白跑一趟。”
黄葭见他轻车熟路地准备,一看就是走货的老手了。
她宽慰似地笑了笑,“沿路木料防腐消耗大,但铁力木一向是耐潮耐旱的料,耽搁几日交差也没有大的妨碍,虽说困在河上不好,但恰好运的是铁力木,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