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葭瞥了他一眼,默不作声。
李约站了起来,负手身后。
“你身为督工,安顿河工是职责所在。他们有怨言,你非但不劝阻,反倒教唆他们去拦河台的车马,若非发现及时,部院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!”
黄葭阴沉着脸,默不作声。
“你想干什么?胁迫部院放粮?”李约的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。
“砰”的一声,桌上的茶水都溅出几滴。
冷气和茶里的苦涩味扑面而来。
他叹了一口气,“你这样的作为,我若不闻不问,来日就要无法无天了。”
黄葭冷哼一声,目光转向他,“李佥事这话说得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,部院我调去河口,不就是给那新掌事腾地么?”
“如今有了新掌事,既解决了清江浦的工费,又帮着你们清算刘家,部院得了这么多好处,却是一点儿钱粮都不愿拿出来。”
她站了起来,目光炯炯,“敢问佥事,究竟是谁在无法无天!”
李约微微一怔,脸色陡然阴沉下来。
堂外的风飒飒吹来。
他顿了顿,“你既然明白部院扶持王叔槐的苦心,也该知道部院想让谁来谁便能来,让谁走谁就得走。”
“刘、王等人起起落落,就是有一群徒子徒孙,也做不了定海神针。”
他坐了下来,目光定定地看向她,“奉劝你一句,认清形势,不要再自作主张给那些河工出馊主意。”
谈话间,风声飒飒,吹落一地风霜。
李约倒了一杯热茶,放到她面前,“只要你听话,终有一日,部院会安排你回清江浦。”
黄葭无动于衷,只看着堂外纷纷的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