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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贤文愣在那里,只觉得她那番话里翻滚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
堂屋哑然一片,静穆得可怕。

黄葭已经提起了笔,在那契书上猛地划过浓墨一笔。

狼毫蘸着墨,浸入纸张。

——毁掉了整张契书。

堂外,风拂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
那上好的墨,此刻却像是散发出了一种酸涩呛人的味道,堵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
黄葭抚过冰冷坚硬的一方桌案,脸上云淡风轻。

堂外传来几声鹂鸟声。

一直沉默的王叔槐忽然开口,声音是一贯的温和,“这么说来清江厂沉疴已久,你有远虑,不知可有良策?”

痛陈时弊很容易,解决时弊才困难。

众人也看得明白,今日让黄葭担责的事是办不下去了,可她这样气焰嚣张,难保以后不会闹出什么事来。

好在王叔槐一出言,柳暗花明,形势陡转。

刘贤文松了一口气。

黄葭平视着王叔槐。

这个问话大到没有边界,怎么答都是小气。

她原先一直容忍,可耐不过刘贤文上蹿下跳,如今一出言,正被人截住。

黄葭神情肃穆,一只手扶住了桌案。

李约的目光转向她。

冷风飒飒,吹起炭火上的白烟。

眼前一阵迷离。

堂屋里,众人好整以暇地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