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约收回目光,迎着王叔槐上座。
冷风呼啸着,划过窗户,一阵刺耳的裂帛声听得人心间一怔。
李约面色郑重,“自即日起,清江浦一切船舶督造事务,皆移交给王老先生。”
他话音一落,堂屋内一片静谧。
风擦过窗户,窸窸窣窣的响声。
一道道目光交织着,带着戏谑看向右边第一座上的黄葭。
黄葭漠然地平视前方,一言不发。
四下略有骚动,窥探的目光扫过她的脸。
王叔槐仿佛未觉察到氛围的变化,只对着李约轻轻一拱手。
李约笑着回应。
刘贤文打量着两人的神色,眸光闪烁,带头起身,“王掌事,在下刘贤文,在部院供职也有多年,今后我等必为掌事马首是瞻,为部院鞠躬尽瘁。”
他话音未落,一众船工首纷纷起身,拱手作揖,“我等必为掌事马首是瞻,为部院鞠躬尽瘁。”
黑压压一片人站起来,唯有黄葭仍旧坐在那里,显得十分扎眼。
“黄船师,你为何不表态啊?”身后,刘贤文戏谑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
王叔槐的目光看过来。
李约放下了茶盏,冷冷地扫了她一眼。
——像是警告。
“佥事,黄船师只是身体欠安,这几日她在河口干得都是些重活,恐怕是累着了。”清江浦的刘工首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