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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刘贤文这样与大户往来紧密的人,就是替官衙奔走筹钱的不二人选。

“李佥事到现在还没将钱放下来,就是这个缘故吧。”黄葭抬起头,目光重重地落到他身上。

她站了起来,看着他颀长的背影,“你们换了清江浦主事的人,却也因此没了刘贤文他们的进项,所以到这会儿还拿不出清江浦的例银。”

李约的身影微微一怔。

半晌,传来轻笑一声,“你未免太把他们和你自个儿当回事了。”

“刘贤文只不过是个空架子,只要部院想,谁都可以被扶到那个位子上去。”

他的话音掷地有声,身体却始终背对着黄葭,“这个位子你本可以坐得稳当,只可惜你自找麻烦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黄葭神色复杂,刚被骗了一次,她已不信任部院的任何人,却不得不追问。

李约的声音透着玩味,“你用客商,不就是想中饱私囊么?”

李约向前踱步,目光低垂,“可是你打错了主意,那些淮安本地的商人才是你所说的进项。往年造船,起码有一半的钱是他们出,可你呢,偏要给自己找不痛快!”

“部院倒是想发钱,可库银亏空,发也发不齐全,一发下去清江浦就会说部院赖账,可若是一分不给,还能用银钱未到库搪塞过去。”

说到这里,他转过头,却正好对上黄葭冷冽的目光,她像是在看着他,又像是在探究他言语的真假。

李约目光微滞,心底没来由地掠过一丝寒气,声音却高昂了三分,

“你才来几天,当初刘贤文也是熬了整整十年才当上掌事,你急着拉拢客商与他争权,未免吃相难看。”

他轻咳一声,“刘贤文固然有错,可你也该想想,他能将木料从清江浦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来,可见清江浦还有不少人吃着刘家饭,木料失窃,说到底就是你御下无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