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洪亮有力。
众人皆以为后头那船是沈家船只,一大片一大片地拥去。
黄葭一怔,站起身。
下一瞬,四面白浪翻飞,水气翻腾,长舟震荡。
她猛地转过头,正对上沈叔谒的目光。
浪打船头间,两人对望一眼。
“家主英明。”侍从不忘奉承。
沈叔谒立在船头,衣袍飞扬,神情不变,眸中却颇有得意之色。
四下难民齐齐向后头游去,从四面翻上船。
衣角上的水珠四溅,一双双脚落在甲板上,发出沉重的碰撞声。
黄葭沉下气,不知这些难民会不会引来暴动。
她拿起鲁班尺,以锋利的一面与游来的人拉开距离。
妇人正犹疑地从船舱里走出来,见眼前一个个身影逼来,惊得说不出话。
一个个难民上了船,惊魂未定,喘着气,横七竖八倒在船头,或是在水中泡得太久,面色发白,已然晕厥过去。
黄葭刚要上前,便听得那漕船上又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北边那艘船是这伙刁民自个儿拖过来的,这些家伙驾船往海上去,是要反了朝廷,来人,把那艘船给本官围住!”
漕船上的人摆明已经与沈叔谒通了气,要借她的船把难民聚拢来,一网打尽。
黄葭秀眉轻蹙,嘴唇绷成了一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