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姑娘像大户人家出来的,可县里大户负责采买的都是婆子小厮,把几十斤的鱼拎回去也是体力活,平常也会推架车来。
她们几个说是来买鱼,却连个篓都不带。
为首姑娘看出她不放心,便从腰间取下一个明黄色锦囊,放在榆木案板上。
“这是定金。”
黄葭神色不定,拿起来掂了掂。
很沉。
打开一看,不是铜板,而是十七八两银子,可她这里的鱼全卖了,也断不超过一两。
为首的姑娘见她惊讶的模样,微微一笑,“店家,请。”
黄葭深望了她一眼,收了摊,背上鱼篓。
云气蓬蓬然,凉风飒飒,山翠扑人眉宇。
过了一桥,横七竖八几棱窄田埂,远远的一面湖塘,塘边栽了榆树、桑树。又有一座白石亭,不甚大,却有青葱树木合抱。
那三位姑娘撑伞驻足在亭外,转身对她道:“就是这儿了,我家主人等候多时。”
雨水沿着斗笠周檐“滴答滴答”地落下。
黄葭犹疑地抬起头,只见那亭下石阶砌得高,一人独坐亭中,一身天水碧的云锦外袍,与浩渺烟雨融成一片。
她向那几位姑娘道了声谢,便掸落一身雨水,走上石阶。
迈过最高一阶,那主人忽然转过头来,浓眉如远山,鼻子高挺,下唇微厚,极是英气。
这张脸落在黄葭眼里,那真是“化成灰她都认识”。
王预诚见她来了,连忙揖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