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是吧。晚安黛比,好梦。”达里安叫了黛弗妮的昵称,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的克莱顿庄园。
“晚安达里安,好梦。”黛弗妮内心的愤愤不平被这一声“黛比”驱散得无影无踪,她端着烛台静悄悄地回了自己房间。
达里安的卧室重归于黑暗,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
刚才和黛弗妮说话时支撑着他的那点宁静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瘫倒了身体,深深吐出一口气以后用手掩住了眼睛。
他没有想哭,只是身体骤然不受控制,从里到外被虚无充斥着,一股无力感从他的内心涌向身体四周。
一墙之隔,塞维尔走到露台上吹风,来自萨默斯莱平原上的晚风很凉,花枝摇曳,正处在花期的粉玫瑰轻轻叩着露台上的铁艺栏杆。
塞维尔的手轻轻勾住一朵碰到他掌心的玫瑰,用指腹轻柔地捻了两下柔软的花瓣。
他在思考时会无意识地触碰手边手能碰到的所有物品,特地矫正过这个会暴露心思的小习惯,只有在彻底放松时才会展露出来。
塞维尔在思考白天时达里安的异常和黛弗妮一闪而过的敌意。
达里安看起来有心事了。
虽然这样暗自揣测很不礼貌,但塞维尔很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出现这些异常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