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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领主杀了执政官,往大了说就是叛国,要拖累整块领地被帝国清剿的。

但诺伯子爵不敢明示,达里安动刀子前的任何时候他或许都敢以此威胁领主,可此刻他再清楚不过地意识到身边坐的不是柔弱天真的废物病秧子,是个他妈的一言不合白进红出的疯子。

房间里有十余个属于领主的护卫,面带黔纹明摆着能为达里安去死的奴隶,他甚至没办法让自己多说出半个字。生怕哪里刺激到达里安的神经叫他想起自己也姓诺伯,紧跟着连坐被“肚破肠流”一通。

他们带来的护卫被拦在外面,一进庄园西恩自己的护卫就上前接替了他们的工作,虽然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认,在座唯一有把握能暴力脱身的只有安达西大法师。

他都开始不由自主地恐惧起今天喝下的酒吃下的菜,是否含着要他们性命的毒药。

“啊,劳烦您担心了。”达里安自然而然地将诺伯子爵的话理解为对自己的关心,“我跟莱文弗纳先生约定好了。”他认认真真地说出十足孩子气的发言,“拉过钩所以要好好遵守,不然就是坏孩子呢。”

他是认真的。

就是因为他认真地认同了这个逻辑,才更加的、更加的可怕。

小孩子特有的逻辑,没有善恶也没有黑白,又过分黑白分明善恶相隔,所以他根本没有“残忍”“适度”“罪恶”的概念,哪怕杀了人也理直气壮到不会产生任何“杀了人”的意识。

约好了。

所以必须履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