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光明护佑这个可怜人。
深呼吸,眨眼,笑。
再抬起头时达里安的表情就没有了半点破绽,他亲昵地对塞维尔伸出手,“好久不见啦,你有没有想我?”
跟达里安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,塞维尔知道这是明晃晃“要抱”的动作,但这次他是以“霍尔族代表”的身份受邀参加罗勒斯庄园举办的宴会,身边还站着好几位族里的长老,实在不好跟以前那样搂腰托腿地把人抱起来。
所以塞维尔握住了达里安伸过来要抱抱的手,微微弯腰,在公爵老爷满脸猫猫生气的压迫下面不改色,“久疏问候,还请见谅。维尔维德公爵阁下,很高兴见到您身体安康。”
用词生疏客套,但说的是实话。
达里安看起来比他走之前健康了一点,脸上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惨白色,呼吸听着也没有之前沉重气喘的杂音,仰着头看他时脸颊上似乎还长了一点肉,给少年人增添了几分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活泼气。
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。
塞维尔眼角扬起柔和的弧度,甜如蜂蜜的金色像是要从他的眼中满盈而出。
达里安鼓了鼓脸颊,像猫儿甩尾巴那样甩掉了塞维尔的手,很大声地“哼”了一声可这也是他闹脾气的极限了,塞维尔无限包容地看着少年气鼓鼓地把他们迎进宴会厅,又礼数周到地向他身边的长老们致以问候。
言辞得体,充分表达尊重而不失领主的立场,加上一张单纯无害的漂亮皮囊,足够博得长老们的初步好感。
当然他们不可能因为第一印象就完全信任达里安,或者说这个良好的第一印象中就包含着“不可小觑”“需要警惕”等因素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