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维尔翻到了另一个故事上。
达里安睡着了,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的他不是骑士也不是主教,而是被绑在火刑架上的巫婆。
漆黑的夜空被手持火把染红了半边,无论是善良的骑士还是正义的主教都看不清脸,手持火把的人群只是一片惶惶黑影,组成了一片黑暗森林。
“烧死他!烧死他!烧死这个该死的巫婆!”
“就是他,让羊圈里的母羊都不下崽了!”
“他让我的丈夫移情别恋,爱上了别的女人!”
四周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,黑灰色的怨念如同烟灰般飞扬,又如同雪般落下。
“肃静。”看不清脸的主教说,“现在就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吧。”
柴垛码得很高,点燃的火把争先恐后地涌上来,他看见了那些黑色人影上裂开的笑,一弯又一弯森白的月牙儿在眼前晃晃荡荡。
他闻到了燃烧的烟尘味道,越来越热越来越热了,火舌已经攀爬到了他的脚边。
“烧死那个巫婆!烧死那个巫婆!”
好想下雨啊,天空怎么不下雨呢。
达里安醒来的时候,房间里还是暗的,啪嗒啪嗒的雨声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。
塞维尔没有来喊他起床,时间应该还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