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名女官凑趣道:“血脉相连,怎么会不亲近?父母与孩子之间的联系,那是旁人远不能比的。”
景元枢什么也听不明白,只攥住母亲的手指,朝她弯起眼睛,毫无保留地展露出笑意。
景昭心里倏然一揪。
她垂下眼睫,并不出声,静静坐了半晌,直到孩子开始困倦,小手渐渐松了,这才起身,叮嘱宫人好生照料皇孙,匆匆离去。
天气已经很热了,沿着庭院走出几步,被烈日一晒,面颊飞霞,恰恰遮住了景昭眼梢的薄红。
穆嫔听闻太女回来了,高高兴兴赶过来:“殿下!”
又道:“妾给皇孙裁了些小衣裳,用的是细布,正合孩子贴身穿,殿下要不要看看?”
这些东西自有女官们检验,景昭没有看的心思。
她勉力一笑,对穆嫔道:“这些日子,着实辛苦你了。”
穆嫔连忙谢恩,眼珠转了转,有点狡猾,但不惹人讨厌。
“想要什么,自己去我库里挑。”景昭道,“百日宴么……”
尽管皇孙落地,东宫的职责分配依旧没有任何改变。
景昭从来只顾外务,不管那些琐事,裴令之兼顾修书与照看皇孙,亦是非常忙碌。
因此,穆嫔依旧管着东宫所有内务,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她还能如愿以偿地管理很长时间。
百日宴自然也归穆嫔操办,只是由于事关重大,多了大尚宫从旁协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