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向来冷淡,东宫办满月宫宴时,也只按例赏赐,不曾出面。依照他的脾气,百日宴照旧不会放在心上,无非就是再赐一次。
景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咚!
她面上神情丝毫无异,眼睫柔和垂落,看上去一切如常。
垂落眼睫,是为了遮挡眼底的不安。
人的表情容易隐藏,刹那间的眼神变幻却很容易捕捉。
她期盼听到回绝。
然而皇帝淡声道:“可以。”
这是极大的恩典,皇孙百日,而皇帝御驾亲临东宫,自然彰显对孙女的喜爱,亦是对皇太女的重视。
景昭再难抑制,面色微微地变了。
皇帝却无心与她多言,只随意一摆手,示意景昭退下。
饶是景昭素来沉着,现在也无法保持平静,不退反进,着急唤了声:“父皇!”
皇帝侧首,神色淡薄,瞥向景昭。
景昭勉强定神,道:“臣年轻识浅,一切依循前例而为,有些疏漏多亏父皇描补教诲,方知其中深意。”
她听见笑声。
那笑声很轻,很浅,不含任何讥讽嘲意。
刹那间景昭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