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国公心想我也不知道啊。
父母那点眉眼官司,自然不可能逃过谈照微的眼。他觉得有点没意思,遂道:“父亲母亲不必多思,东宫有嗣,这是喜事,有什么值得不悦的呢?皇孙落地,太女殿下一桩心事可以消泯,朝局更加安稳,储位稳固至极,自然该为殿下贺喜。”
国公夫人乍一听没觉得不对,还松了口气。
直到和丈夫回到内院,她忽然反应过来,一下掐的谈国公差点没跳起来:“不对,照微这是压根没把储妃放在眼里啊!”
宫外各处府邸,悲喜不同,却都和此刻尚在襁褓的景元枢没什么关系。
景昭仍然不被太医允许到处走动,极力劝谏她坐完月子,仔细补养元气。
但对于皇太女来说,既然已经捱过产育,她当真一天也不想在床上再待下去了,哪怕身体还没完全恢复,已经开始召属官臣僚依次进来议事。
身在皇宫,养育儿女这等琐事,自然不必皇太女躬亲处置,甚至连太女妃都不必时时挂心。皇孙生来便按例配有四名乳母、四名宫官、十六名侍从,这些都是殿中省精心择选的人,身家清白耿耿忠心,若是一人出了问题,其他人也要受责,彼此加以制约,又有内卫暗中看顾,绝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孩子太小,裴令之不放心,于是每天只去修书半日,余下半日亲自看顾,还能挤出时间处理些穆嫔无法一言而决的宫务。
景昭倒是成了最闲的那个,可以空出手来重新梳理政务。
她这有条不紊的清闲日子也没能持续多久。
皇孙满月宴近在眼前的一个晚上,皇帝又命人传召景昭去明昼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