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昭偏过头,仔细打量着礼王世子青白不定、带着惊惶的神情。
她笑了起来,神情天真,笑容清甜,就像个真正稚嫩的小女孩那样。
——就凭这个蠢东西,也想做皇太子?
她又转过头,看着礼王脸上微微僵硬的神情,笑容愈盛。
——或者是这个蠢东西?他也配?
然后她看着太后不甚好看的面色,心满意足地道:“皇祖母,你看,我一向很友爱手足的,您不用担心啦!”
“最后一句话,是很多余的。”
窗外的雨淅淅沥沥,皇帝袖手道:“对太后不要有太强的敌意,她是你的皇祖母。”
景昭的手顿住了。
她放下汤勺,请罪道:“臣有过,请圣上恕罪。”
皇帝看都没有看她一眼,平静道:“孝之一字,可以把人捧上神坛,也可以让人死无葬身之地。你年纪还小,不要妄想去触碰这条线。”
天下无不是之父母。
天下更不能有不孝的储君。
一个僭越孝道的皇储,天然便站在了礼法、规矩与朝廷的对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