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昭犹豫了一下,然后很快想通了。
——反正父皇又不舍得责罚她。
她鼓起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,联想起曾经隐约听过的传闻,道:“父皇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嗯?”
景昭道:“我是说,父皇曾经见过年轻时的慕容诩吗?”
刹那间似乎一切都化作静寂与缄默,唯有吹过栏杆的风低声呜咽着远去。景昭一口气提到了心尖,准备迎接父亲的不悦。
出乎意料,她听到皇帝平淡的回答,就像说起今天的天气一样自然。
“是啊。”皇帝轻描淡写地道,“差点就杀了他。”
景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明德殿的。
确定圣旨发到文华阁的那一刻,她倒头就睡,裴令之进来看见床上的人裹得像个蚕蛹,吓得上去摸景昭还有没有鼻息。
所幸只是虚惊一场。
裴令之隐约意识到景昭情绪似乎有点奇怪,但他无法探问。因为第二天景昭生龙活虎地起来,看见枕边的裴令之,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怎么不去修书?”
裴令之:???
他莫名其妙地乘车离开东宫,在请假月余后继续回到时雍阁修书。打眼一看人手齐备,只少了两个人。
都不是陌生人,一个是著作郎卓明琅,他与卓业稷同样出身汲郡卓氏嫡系,不是同一房。在卓业稷宣告失踪期间,卓氏二房、三房人心浮动,私下做了些不该做的事,没过多久三房老太爷病故,正巧是卓明琅的嫡亲祖父,他上书自请丁忧去职,文华阁丞相们很爽快地批了。
另一个是郑明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