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嫔举起宫扇轻轻掩口,眉眼弯弯,似在附和赵国公夫人的话,同时在宫扇下心酸地咬紧了牙关。
这些夫人们虽然或是为枕边风、或是为探得消息而来,但自然不能做得太过明显。话语间言笑晏晏,每一个都善解人意,每一个都妙趣横生,再适时献上带来的土特产,一时间气氛十分融洽。
穆嫔代行三年储妃职责,自幼又受往来交际的教导,这等场合堪称长袖善舞。
而裴令之,只要他愿意,天底下的事除了生孩子,几乎没有他不能做的,更是不在话下。
饶是如此,待送走这些命妇,穆嫔也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,仰面倒在椅子里。
裴令之稍好一点,迤然起身,还有闲心招呼穆嫔过来:“看看‘土特产’,要是白菜萝卜,你今日的晚膳就有着落了。”
穆嫔警惕抬头,像只竖起耳朵的兔子。
“哎呀。”她情不自禁地惊叹一声,“这些‘土特产’,可不像地里挖出来的。”
那口匣子只有女子小臂长短,乍一看确实能装进去一棵白菜,但打开之后,光晕外溢,莹然生光——
“还真是白菜。”裴令之眉梢微挑,看向匣中那棵触手柔润的羊脂玉白菜,“你的晚膳,拿走吧。”
穆嫔闻言愕然,反手一指自己:“给我?”
裴令之不疾不徐,眼也不抬,饶有兴趣地参观另一只匣子里的土特产去了:“奇物共赏,见者有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