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聪明人已经意识到不好,但风口浪尖上去难,下来亦难。
而今事涉官学舞弊、操纵抡才,就算是死去的陈繁就地复生,这件事也无法轻易了结了,势必要深查到底。
果然,高坐九重御阶之上的皇帝给出了答案。
“敕令刑部署理司州别驾舞弊案,凡涉事官员押解待审,另由三法司共推巡按使,赴各地纠察抡才舞弊诸事,查实有不法者,可就地押解,归京待审。”
吏部尚书柳希声遂出列行礼,问出了和她本职息息相关的问题——如果将有嫌疑的地方官员全都扣押起来,那么空出来的职位无人行使职责,又该怎么办呢?
皇帝沉吟不语,倒是皇太女起身,禀奏道:“圣上,臣浅见,吏部仍有一批待堂官,且萃英司历年拣选教养女官,正可以借此放出去历练一二。不若从中拣拔些人才用于填补空缺,免得耽误各地民生,也使金玉不致蒙尘,朝廷可得良才。”
皇帝缓声道:“可。”
金口玉言落地不改,至此便成定局。
薛、梁二位丞相对视一眼,余光瞟了瞟低头领命的柳希声,又看了看耷拉着眼皮的苏维桢,心领神会,一语不发,只随大流拜下去。
一出宫门,梁尚书便派随从回家去给楼夫人递了口信,等到晚间他归家时,楼夫人守在院门口,一见他便急急地问:“怎么就要和离了?”
梁尚书先不答话,只重复道:“你表姐夫的事不要想了,让你表姐赶紧和离吧。”
楼夫人的表姐姓曾,过去在闺中感情极好,后来楼夫人高嫁梁家,曾娘子性情平和柔顺,家中担忧她出嫁受人欺辱,于是为她择了一个相貌俊秀、书香门第的普通士子嫁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