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狸小娘子年纪虽小,却很好美。
她和裴令之见得不多,至少在一众叔伯姑嫂、同辈手足中算不得多,但每次被母亲抱进来,看见裴令之时,都表现得格外兴奋。
为此裴臻之伤透了脑筋,忍不住教训女儿:“你喜欢你舅舅长得好看,跟他亲近,倒也没什么大不了;可是你看见其貌不扬的亲戚,能不能别又哭又闹地挥手乱打,还冲人家吐口水——这是我们这等门第该有的举动吗?”
杨文狸小娘子躺在母亲臂弯里哈哈直笑,根本听不懂。
裴令之看得有趣,伸手把她抱过去,杨小娘子立刻就笑开了,像一朵无忧无虑的灿烂小花,同时面不改色地挥舞小手,对裴令之饱以老拳。
晚间送走姐姐,和景昭一起用完晚膳,二人头并头靠在榻边闲谈,裴令之提起杨小娘子,景昭听了片刻,忽然道:“下次你姐姐进宫的时候,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。”
裴令之颇感惊异地侧首。
他的心思细腻不在任何人之下,早看出景昭不甚喜欢杨文狸——倒也不止是杨文狸,确切说来,皇太女应该是一视同仁地排斥任何幼儿。
而今景昭竟然要迎难而上,由不得裴令之不惊讶。
景昭很诧异地道:“你那是什么眼神,我看杨家这小姑娘还挺乖的。”
裴令之说:“那是自然。”
景昭说:“反正迟早都要面对,不如先挑个乖顺的孩子上手抱一抱。”
裴令之立刻顾不得维护外甥女颜面,出言表示反对:“文狸现在正是喜欢打人的阶段——不是故意的,就是格外活泼,喜欢伸展手脚,没轻没重——最好让乳母抱着,你看一看,不要亲自上手。”
“哦。”景昭显然从没了解过和孩子有关的知识,“还会打人啊,那算了,我不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