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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太女 清淮晓色 1027 字 10个月前

明旨通传天下后,她将手里一些不是很要紧的政务暂时搁置,稍微多出些闲暇的功夫。

每当这个时候,她常常倚在凉亭里,审视亭外萧瑟的秋风。

早在太医诊出太女有孕之初,皇帝便默许景昭将部分政务暂时交还,但景昭并没有这么做,硬是坚持大朝常朝一次不落,动辄议政理政熬到深夜,休沐日朝臣回家补觉,景昭批阅奏折。

穆嫔见一次劝一次,急得团团转,每次都被景昭敷衍过去打发走,半点用也没有。

裴令之起初想劝,但最后诡异地保持了沉默,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除去每日按例到时雍阁修书之外,其余所有时间守在明德殿里。

景昭要熬,裴令之就默不作声陪着熬。

所谓内外不相通,裴令之并不一定守在景昭旁边,但景昭只要回到明德殿里,裴令之永远不会比她先休息,坚持安排好景昭起居所有细节。

他偶尔会传召裴臻之进来说话,带着杨文狸小娘子。

出奇的是,皇帝向来关怀女儿无所不至,对东宫上下了如指掌。却在女儿怀孕的这个紧要关头保持沉默,没有对景昭这种近乎自伤的养胎方式作出任何反应。

直到一日深夜,裴令之察觉不对,惊醒睁眼借着帐外朦胧灯火看过去,只见景昭睡相一如寻常,静静卧在锦被里,似乎睡梦正酣。

裴令之伸手一探,皇太女额间薄薄细汗,鼻息轻而急促,已经发起热来。

今夜又是倒霉的周太医值守,小轿颠簸近乎飞起,可怜周太医一把老骨头抖着腿冲进殿里,一摸皇太女的脉,转头道:“发热了,气耗伤神、忧思过甚——这是累出来的毛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