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等穆嫔动手,景昭余光一扫,信手将花瓣捻在指尖,凝眉注目片刻,指尖一弹,吹了口气。
那点垂头丧气的金黄色没入风里,转着圈飞走了。
皇太女的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须臾间随着那点金黄色一起被风卷走,不留半点痕迹。
“……寄托太重,反易生怨;执着太深,便是麻烦。那种满心满眼只在男女之事上的小家子气,太女妃不能有。”
啪!
一声脆响,景昭指尖交错,毫不留情地弹开了另一片缠缠绵绵的飞花:“……我也看不上。”
“啊?”
穆嫔没听清,从景昭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:“殿下说什么?”
景昭一转头,近距离盯着穆嫔,面无表情道:“没吃饭吗,用力点。”
“……”
穆嫔呜的一声,像被捏了一把长耳朵的兔子,嗖的把头收了回去。
没过多久,亭外足音匆匆而来,承书女官步伐急促:“殿下,章学士禀,有急报至。”
景昭眼睫稍抬,承书女官立刻会意:“是司州。”
这个答案显然出乎景昭意料,她坐正身体,穆嫔察言观色,立刻停手,自觉地退开几步。
承书女官赶紧上前,袖中抽出一只长而扁的匣子,启匣取信递到景昭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