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页

皇太女 清淮晓色 1068 字 9个月前

一般来说,酿酒是最方便的。

上次景昭心血来潮亲自动手,酿出了她毕生尝过最古怪的东西,今年她显然既没有心情又没有精力,淡淡提了一句,便不多过问了。

穆嫔非常识趣,悄悄示意燕女官率领宫人们把桂花弄下去,然后小声问:“殿下还难受吗?”

景昭眼也不抬,举起茶盏抿了一小口,平淡道:“还好。”

严格来说,前三个月度过之后,胎像渐渐稳固,就可以对外宣布储君有妊以定人心。但皇太女身份至关重要,不容丝毫疏失,出于种种不宜直言的顾虑,景昭决定往后再拖一个月。

这个孩子给她带来的麻烦并不算大。

有妊至今,景昭暂时没有出现非常大的反应,一切都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,甚至胎儿本身的强韧都胜过寻常,丝毫不耽误皇太女大朝常朝议政理事,除了睡眠时间需要多加半个时辰,以及每天多喝一碗汤药。

然而她的心情一直不太好。

太医曾经以极为隐晦的方式提醒过数次,母亲情绪好坏,可能会对孩子造成影响。

景昭明白,但改不了。

她应该高兴,应该喜悦,应该满怀期待地迎接它,这个孩子固然可能在数十年后成为她最大的威胁,但同样也会是她意志和血脉的延续。

它带来的好处胜过坏处,它血脉的来源无可挑剔。

无论从哪个方面看,皇太女不该如此排斥。

是的。

不是忌惮。

不是提防。

而是纯然的排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