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出来。
他无法进去。
一行飞鸟掠过天际,扑向远方轻淡的云端,化作渺渺灰影,渐次远去。
裴令之仰头,静静望着天边次第远去的飞鸟,目光渺若云絮,秀美面容看不出丝毫情绪,漂亮过分的眼睫微微垂下来,在颊边投下两道鸦黑的淡影。
“你们之间……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?”
景昭收回投向天际的目光,平静道:“您想多了。”
“我和裴令之很好,没有问题。”她加重语气,着重落在‘很好’二字上,“还要请父皇示下,关于开算经、法经二科考试的方案,是否可以经文华阁发往礼部?”
那封不知集结了多少人心血,花费数不清的功夫精心拟定的开科奏折,躺在皇帝手边的书案上。
皇帝淡淡道:“朝廷三年一考,地方一年一考,由地方按成绩推举至京城参考……”
他简单复述出几点,道:“别的不错,这些应试入选的人,你把他们放到哪里去?数算、法经太过狭窄,录中之后,全塞进有数的几个衙门?”
景昭不假思索:“发往南方呢?”
“清丈土地、盘查旧账、打击豪强,这些陈年旧账要清理干净,非一日之功,朝廷的人手不够,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加急录一批上来,然后发往南方就任,只有不足,没有冗余的可能。再过几年,正式的文考开科之后,就没这么多人报算、法二经了。”
皇帝瞟她一眼,神色毫不意外,平静道:“怎么没写进来?”
景昭小声道:“先过了文华阁再说那么多呀。”
皇帝轻声笑了。
他的笑声轻如羽毛,淡如春水,但那终归是个真切的笑意,一闪而逝。
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