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居高临下、尊贵绝伦的身份,仅仅只是作为太女正妃,得以沾染一星半点皇太女身周聚拢的光辉与权势,从而便拥有了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地位。
厅中衣香鬓影,珠环翠绕,一瞥之间,仿佛化作了整个京城、乃至整个天下最顶级的堆金积玉地,足以摇撼世间绝大部分人的心神。
而当这无边富贵谦卑地低首,恐怕没有什么人能抵挡住这份高居云端的志得意满。
裴令之的神情依旧平淡。
他温声一笑:“开始吧。”
南方世家派来京城的年轻男女轮流上前,向太女妃行礼。
能被送来的年轻人家世必定不凡,换句话说,他们之中大部分人不是出自裴沈王白,就是谢柳苏方,抑或是其他南方世家大姓。
裴令之辨认出好几张熟面孔。
他表面不动声色,温言说了数句,将年轻人一一打发走,回头便看见裴臻之以一种走夜路遇见鬼的眼神上下打量他。
裴令之活生生被她看得全身寒毛倒竖:“怎么了?”
裴臻之看着胞弟,想起过去世人眼中不食人间烟火般避世出尘的江宁裴七,再看看眼前颇有国母风范的太女妃,唏嘘道:“没事,你就当我见鬼了吧。”
裴令之:“……”
有那么一瞬间,裴令之很想和姐姐断绝关系。
不过很快,裴臻之收起玩笑的神色,悄悄问他:“感觉还行吗?”
“不行的话,你有办法?”
裴臻之叹息着道:“忍一忍?一辈子几十年而已,很快就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