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侍女官应了声是,亲自出去示意花鸟房的内侍来这里刨树了。
早上中午都没吃饭,二人的确是饿了,简单吃了些小厨房送上来的饭菜,就听见外面有人声传来,不多时鱼女官进来通禀:“殿下,储妃殿下,穆嫔娘娘那里打发了宫人过来,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来请安。”
按理来说,穆嫔其实应该亲自过来,但她过去在东宫后院一个人待惯了,这方面的意识稍微差点。
景昭压根没注意到还有这种讲究,随口就道:“这么热的天,别中暑了。”
裴令之刚背过宫规,意识到了这一点,但他根本不是在乎这种事的性格,直接顺着景昭的话道:“我看就不必过来了,何必因为这些小事,折腾穆嫔再跑一趟。”
景昭想都不想,随便点头:“就按储妃的意思办。”
鱼女官张了张嘴,想说这不是请安与否的问题,这是太女嫔需要在正妃入宫次日向正妃行肃拜礼的问题。
但皇太女和太女妃显然根本没有想到这回事,正十分整齐地低头继续喝粥,鱼女官不好打扰,又退了下去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窗外竹影西斜,难捱的暑气终于渐渐消退,凉风渐起,一天中最舒服的时辰到了。
景昭与裴令之再度更换礼服,乘辇入宫拜见皇帝。
东宫大婚次日一早,夫妇当联袂入宫叩拜帝后,然而太女和太女妃硬生生把这个环节拖到了傍晚,抬辇的宫人们走得飞快,不多时穿过宫门宫道,来到了明昼殿前。
景昭神情稍稍肃穆了些,朝一旁伸出手。
裴令之落后半步,挽住她。
守门的宫人早已飞奔进去禀报,很快,梁观己笑眯眯迎出来:“哎呦殿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