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们自己猜到这一点没有用,在京城高门大户眼里,皇太女正妃之位何等尊贵,却落到了南方手里,就像是本可能属于自己的一块肉被别人吞了下去,其敌意恼恨自然不必多言。
裴臻之认为自己还算理智,不会做多余的事。
但今日是她胞弟的大婚之日,她不可能去赌这些年轻人理智与否。
她的面容美丽,神情漠然。
“看住了。”她吩咐道,“若是发现有人轻举妄动,私下做些小动作,直接擒住报给我,若是我分身乏术,那就打断他们的腿,一应后果我自会承担。”
琥珀带人领命而去。
“杨桢呢,让他去和宫里的内官一同核对各个环节,他核对到梦里去了?”
侍女们不敢接话,默默擦汗。
杨桢当然没有去梦里核对。
此时此刻,望仙楼处繁忙无比,他却提着一盏宫灯,站在相反方向的后园荷塘边。
他的衣摆华美宽大,上面绣着繁复精细的绣纹,单看这幅装扮,仿佛是雅兴忽起,夜游赏景。
然而他的脸色又是那样凝重,凝重到了如丧考妣的地步。
荷塘边火把攒动,亮如白昼。
宫里派来的王内官和杨桢对视一眼,神情都很是冷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