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桢的眼睛倒没大问题,那一下击打在眼眶边缘,凝成一点青紫淤血,看着严重,其实不然。
只是在淤血消下去之前,为了裴臻之的名誉,他暂时不宜出门了。
告辞离开时,天边的日光转向金红,云层层叠分明,渐渐被霞光浸染,色泽浓淡不同,仿佛一场大火正从穹顶之上蔓延开来。
随侍的燕女官欣然道:“现在过去,到得昌盛楼,离歌舞开演还有些时候呢。”
景昭就示意换一条路:“昌盛楼的茶点倒也罢了,厨子不好,我不吃他们的东西。”
马车转向,不多时,折入了另一条长街。
这条街不很宽,至少远不能与皇城前的朱雀大街相比。
但人却不少。
道路两旁,尽是卖饮食点心的店铺,迎面第一家酥饼铺子队伍排得很长,一眼看不到尽头。
燕女官家住京城本地,对京城非常熟悉,此刻便介绍:“这是刘家酥饼,他们家的葱油烤饼、髓饼、羊肉酥饼都别有一番风味,尤其是髓饼。”
裴令之疑惑道:“什么是髓饼?”
景昭给他解释:“牛骨髓的脂膏,混着蜂蜜作馅,用白面和着,或者加些豆沙、枣泥作馅,或者直接放进大炉子里烘烤,等烤出来趁热吃,入口香甜,又不腻人,能一口气吃两个。”
见裴令之颇感兴趣,景昭也好久没吃了,索性示意侍从去买几个,又额外叮嘱:“有刚出炉的葱香素烤饼,也买一张,不要掰开,直接装好拿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