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她想了想,确定自己应该没有什么疏漏,于是心平气和地闭上眼,继续睡觉。
廊下传来极轻的足音,向着偏殿而来。
闭目养神的谈照微睁开眼,眉心蹙起。
他能听出皇太女的脚步声,可以确定来人不是她。
紧接着,他的神情迅速冷淡下来。
因为他听见了殿外宫人请安问好的声音。
裴令之踏进殿门,朝谈照微颔首致意:“谈世子。”
殿外冬日的天空高而辽阔,天边飘着几朵疏淡云朵,几乎与天穹一色,像是素色布匹上的淡淡褶皱,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尽数抚平。
雪衣的储妃从殿门外走来,神情平淡,一如天边云絮。
他走过谈照微身侧,自然而然坐在了上首主座旁,和声说道:“世子怎么来了?”
谈照微极力收敛起所有情绪,此刻仍然难以抑制地压紧了形状锋利的眼梢。
他是真正的聪明人,聪明人不会轻易问出答案愚蠢显而易见的问题。
很显然,裴令之有资格出现在这里,一定是得到了分量足够的许可或命令。
谈照微不会去进行一些可笑的猜测,比如示威,又比如擅入。他从数年之前便入侍东宫,非常清楚东宫内外戍守严密到了什么程度,如果裴令之仅仅凭着所谓未来太女妃的名头,就能够不经太女允许而自行闯入这里,那么今日戍守此地的所有侍卫都要被拉下去斩首。
正因如此,谈照微的心绪愈发沉重,而声音愈发幽冷。
他尽量按捺住情绪,道:“殿下何在?”
裴令之神情温和,说道:“殿下命我前来见世子,世子若有什么话,我会传给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