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外极轻的脚步声响起,又毫不犹豫地掉头回去了。
承侍女官站在廊下,摆手拒绝小宫女端来的茶点,只随手捡了块刚蒸出来的相思乳糕,粉白粉白,极为好看。
她尝了一口,剩下的掰开,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水里抛。
宫中喂鱼都有固定的时间,水里的鱼儿发现天降加餐,一窝蜂围过来争抢。
乳糕就那么大,两三口的分量,承侍女官很快掰完,估摸着需要消磨的时间,又拿了几块乳糕,慢慢喂着鱼。
等她心平气和喂完一碟子乳糕,殿门终于开了。
承侍女官且不急着求见,先拍掉指尖碎屑,去一旁洗了手,这才又折返殿外求见。
景昭问:“何事?”
承侍女官低着头,认真回答道:“回殿下,谈国公世子求见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世子想亲自面见殿下,不曾告诉奴婢们。”
“何时?”
“约半个时辰前,还在偏殿候着。”
皇太女的声音停顿片刻,无喜无怒地道:“今日有急报?”
承侍女官立刻道:“回殿下,今日文华阁薛令君、梁令君值守,并未入宫请见;东宫今日曹、封二位学士轮值,也并没有递信请见。”
景昭不再说话,唯有清淡一声叹息。
她轻轻揪了揪裴令之发丝:“怎么不说话?”
裴令之支颐,轻飘飘地道:“凭殿下一言而决。”
景昭认真想了想,道:“我不想起来,你去见他吧。”
饶是一直老老实实低着头,承侍女官此刻听到这句话,仍颇觉愕然,情不自禁地露出一点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