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昭看着他,认真说道:“裴氏的盘算很有道理,胜算很大。”
她眨了眨眼,微笑道:“你曾经说你厌倦宦游,但如果东宫属意,你意下如何?”
裴令之长睫垂落,道:“意下如何吗?我应该先向你求一个答案,不知你愿不愿意答。”
景昭微笑说道:“我不是早就给过你答案了吗?只看你信与不信。”
说完,她的笑意蓦然一收,正色道:“你既想回去,那就回去好了,只是事难两全,你回去之后,得到的答案未必如意。”
这句话不像是在说裴六娘的安危,倒像是在暗指某些事,裴令之微感惊疑,肃然道:“你指的是?”
景昭却不直言:“你回去之后,也许很快就会知道。到那时,如果你不愿在漩涡中继续停留,可以寻个机会离开。”
她顿了顿,极其自然地道:“如果你无法抽身,裴氏要你争取东宫,至少也要将你送到东宫面前。”
不知什么时候,琉璃光叮叮当当的动作停了。
她乌黑的眼睛在景昭与裴令之二人间徘徊,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。
哭声骤起,打断了裴令之即将脱口的话语,景昭看向她:“又怎么了?”
琉璃光的回应是一声:“娘!”
景昭冷酷地道:“认错人了。”
小女孩回报以更加响亮的哭声:“娘!娘!”
景昭皱眉,倒是裴令之对幼儿的耐心更多些,疑惑道:“她好像不是叫你,是……”
那更似一种听到了和母亲相关的事物后,自然而然勾起思念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