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淑芸接着说,裴令之就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。
果然,淑芸红着眼眶道:“也瘦了。”
她仔细打量着裴令之,忍不住抹了抹脸:“真是…郎君真是越长越出挑,要是再胖些就好了,现在太瘦,娘子看见不知道该多心疼呢!”
“淑姨。”裴令之无奈道,“阿姐如今有孕近九个月,随时可能临盆,你怎么还到念亭来?”
念亭离江宁很近,离竟陵则很远。
以淑姨的性格,怎么会放心在看着长大的小娘子即将生产之际,走得这么远?
淑芸神色变了变,叹气道:“我来替娘子看看,哎,劝不住娘子,倒把娘子念叨烦了,让我不要一天三顿跟着她转悠,到附近来看看……”
话音未落,裴令之已然变色:“阿姐回来了?”
淑芸说:“是啊,原本杨五郎君准备让娘子留在竟陵待产,可是娘子忽然说要跟着一同上路,五郎君劝不住,破天荒和娘子吵了一架……哎,这件事是娘子太胡闹了,八个多月的身孕,怎么能车船劳顿回江宁呢?”
裴令之恼怒道:“阿姐糊涂了。”
他黛眉蹙起,心里既是担忧又是恼怒——女子生产是何等大事,不啻于过一道鬼门关,随时可能临盆,正该静静养着悉心照料,不敢有丝毫磕碰,阿姐却要风尘仆仆赶回江宁。
就算是天要塌了,这个节骨眼上也轮不到临产的妇人来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