辇是御辇。
当年皇帝于南方起事,数年间帐下精兵无数,倚之纵横南方,一度在这座城中驻留。
彼时江宁景氏已经自作聪明地与皇帝划清干系,南方世家对景容讳莫如深。然而兵强马壮为天子,景容陈兵于此,距江宁不过一日之遥,南方世家无不噤声,只当自己眼瞎,不敢品评半句。
后来皇帝收复北方十二州,登基为帝,南方世家风向陡转,这座城作为天子曾驻跸之所,也在口耳相传中慢慢改了名字,至今无人计较。
非常时刻用非常手段,在没有过所的情况下城都进了,自然也不必再拘泥其他。
二人先找了家客栈,将琉璃光一个人寄放在房中,临走前景昭叮嘱她:“外面危险,不许跑出去。”
琉璃光木然站在墙边,仰头怔怔看着她。
这孩子憔悴许多,底子还摆在那里,依旧好看,只是一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半分神光,像个木讷的布娃娃。
景昭拍了拍她的肩膀,按着她坐下:“你就坐在这里,我们晚上会回来,但是如果你跑出去了,我们不会找你,听到没有?”
见琉璃光听话地睁着眼睛,景昭默认她听懂了,心满意足道:“真乖。”
从客栈里出来,景昭说:“分头?”
裴令之点点头:“这里?”
景昭也点点头。
二人各自一压帷帽,走向两个相反的方向,人潮如海,很快便把各自的身影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