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数道身影跟着跳入江水,看那装扮,正是水匪。
临近艨艟迅速掌起火把,照亮江心,水匪们借着水面上投落的火光四处潜寻,却再没有看到那道掉入水中的小小身影。
此刻风平。
浪却不静。
自青峡关口,水面波光平缓,水底暗流愈急,再行数里,河道愈窄、地势愈低。
夜风带着温热,将乱石吹出暖意。
景昭一动不动靠在原地,就像一具尸体。
她靠在水边一块稍大的石头上,裸露在外的手腕脚腕有些发痒,可能是一些蚊虫按捺不住对新鲜血肉的渴望,正在叮咬她。
随便吧。
只要不吃了她,干什么都行。
又缓了很久,掬起两捧水慢慢喝了,感觉体力恢复到可以自如行走,景昭再次起身,忍住头脑的眩晕,揭开衣裳仔细检查,确定身上只有一些刮擦出来的伤口,并不严重,至少短期内不至于要命。
然后她拢紧已经被夜风吹干大半的中衣,走到裴令之身前,试探鼻息和脉搏。
还好,依旧平稳。
她想了想,掀起裴令之衣袖、领口等要害位置看了看,确认没有足以致命的伤势,开始在石滩上寻找。
琉璃光呢?
那孩子掉进水里,正好出现在他们身前,二人轮流带着她游出一段路,几次准备靠岸都以失败告终,体力将要耗竭时,不巧又碰上河道收窄处。
惊涛骇浪铺天盖地,水势湍急难以想象,简直就像一堵巨墙当头拍下。
宫廷里养出来的水性不足以应付,裴令之稍好一点,却也无法与造化伟力相抗,二人挣扎着冒头,很快被巨浪拍走,就像猫咪爪心的几只甲虫般无力。
自身尚且难保,顺手一救的小女孩更加难以顾及,那孩子不知道被水卷到哪里去了。
景昭替琉璃光念了句佛,不再多想,确认目光可见的石滩上没有小女孩,又毫不留情地转身回到裴令之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