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之忍无可忍,无法再听下去,含嗔道:“住口。”
裴令之一夜没理景昭。
次日清晨,二人终于和好,正逢琉璃光的父亲正式收拾些礼物,前来致谢。景昭隔着门,只说自己昨夜吹风受了凉,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对方。
一旁,裴令之欲言又止。
景昭看向他:“你觉得我没礼貌?”
作为皇太女,她可以不理不睬普天之下任何一个人,那是高居云端应有的姿态和底气。但剥离这层身份,一切就截然不同。
裴令之当然不是这个意思,斟酌道:“你好像很戒备?”
景昭眨眨眼:“不想招惹麻烦而已——你应该看出来了,那男人明显不是琉璃光的父亲;那女人看面貌像是琉璃光的母亲,却也未必是那男人的妻子。”
这样奇怪的一家三口,说不准便涉及什么阴司隐秘,能不沾染还是不沾染为好。
既然打定主意不生事端,这个白天,景昭和裴令之连门都没有出,安安静静待在舱中煮茶聊天。
一整个上午,江面上风雨缠绵,天色阴沉。等到午后,大雨总算停了,甲板上却有许多脚步声,十分吵闹。
景昭招来船员一问,得知上午大雨拖慢了速度,下午必须全力前行,赶在天晚前过了青峡关,据说青峡关历来不太平,前几年水匪颇多,直到有一天劫船劫到了某位官员的官船上,被狠狠剿了几次,才算打断了根脉,无力兴风作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