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裴氏落到妹夫继室生的儿子手中,那孩子有自己的舅家,哪里会再扶持顾家?
“顾大郎是你的表哥,你确定他不会察觉?”
“大表哥不会,他没这个脑子,不过舅父很有可能发现,他虽无大智慧,却有很多小聪明。”
“哦?你确定他不会告密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裴令之撩起鬓边一缕碎发,说道:“我说过,他有些小聪明,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更好。”
“那我呢?他会不会生疑?”
裴令之想了想,认真道:“他要是仅凭你说的几句话想到这个层面上,那他就不会在丹阳做小官,他应该出门看看脑子。”
妄想是病,得治。
就算妄想时不慎猜中了最离谱的那个答案,也不代表不需要治病。
景昭觉得有些好笑,于是就真的笑了起来,说道:“有些刻薄了。”
裴令之疑惑说道:“我之前表现的不够明显吗?”
景昭微笑说道:“对什么人说什么话,这就是你的脾气?”
皇太女鸾驾浩浩荡荡,改车为舟,巨大的御船浮在水上,船身线条流丽,仿佛一把剑,船头白帆随风而起,就像剑上飘拂的白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