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别的也就罢了,没写完的文章,顾嘉当然也不会很用心。
读倒是读过。
问题在于,读过和记得是两回事。
过目不忘,又不是谁都有的本事。
顾嘉很尴尬。
依着他的性格,此刻便要发火,哪管什么顾白与否。
但他能嚣张到今日,自然不是个全然蠢货,该柔软的时候,身段一样可以非常柔软。
比如在他那个排行第七的表弟面前,他谄媚的就像一条狗。
这也是裴令之不喜欢他的原因。
媚上而欺下,无德也。
一只手粗暴地落下,拍在顾嘉头上,发出啪的一声,就像瓜田里的老农拍打成熟的西瓜。
顾嘉趔趄一下,险些栽倒。
一个老妇人从门外走了进来,沉声说道:“大郎君,不得无礼。”
这名老妇人已经很老了,头发根根雪白,面容瘦削严肃,顾嘉正要发火,看到是她,又变得温顺许多,说道:“张妈妈。”
张妈妈对着顾白一礼,说道:“白郎君见笑了,大郎君这两天发烧,心情不好,有些暴躁,老身会请夫人出面。”
顾白哪里会不知道,这位看上去严肃衰老的妇人是顾嘉父亲的奶妈,在大房名为奴婢,实际上便是大半个长辈,极有话语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