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悦也看着她。
那种惊愕至极的神色已经消泯,化作如常的从容与平静,但这种平静,恰恰是最大的问题。
于是景昭也如常地对他一笑。
那一笑落在王悦眼底,分外不可思议。
就好像他看见父母书房中秘藏的那幅画像上,年轻的江宁公子活了过来,朝他一笑。
风仪无边。
煞意难掩。
花树掩映间,一名中年美妇款款走来。
她的眉间隐含愁绪,她的裙摆轻飘如烟。
身为庐江王氏的宗妇,她有一个好儿子,在家族中的地位自然非凡。
不知为什么,从昨日起,她的心跳一直很快、很急,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慌意乱,偏偏又无法诉诸言语。
推开房门,房中传来一声惊呼。
年轻美姬捂着胸口跌跌撞撞滚下床,仓皇披上衣服,慌张跪伏于地,不敢直面夫人,有意无意往主君身后藏了藏。
出乎意料的是,原本待她浓情蜜意的主君坐起来,根本没理会瑟瑟发抖的爱妾,关切看向妻子:“怎么这时候过来?”
连夫人根本没有想那么多,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床上,在一边椅子里坐了,旁若无人道:“悦儿到哪里了?他的信呢,给我看看。”
王家主说道:“孩子在外面办事,有什么可担心的,忙完就动身去江宁……行行行,别瞪我,现在大概进了宜城,上一封信是前天到的,新的信应该还在路上,等一会我让人给你送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