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昭不再多说,把被褥搬到一边,分了裴令之一张草席。
她额外多给了钱,这家女主人把新编好还没用过的两张草席取出来,景昭和裴令之正好一人一张。
区别在于,景昭躺在床上,裴令之的草席铺在地上。
天气很热,整间屋子门窗紧闭,闷得就像蒸笼。
如果打开窗,凉风吹进来,可以凉爽很多,但蚊虫也会跟着进来。
宜城郡的毒蚊子非常可怕,前几天穆嫔不慎被咬了一口,眼睛肿了整整三天。
景昭不想去验证自己的抵抗能力。
很显然,裴令之也不想。
躺在草席上,景昭产生了一种错觉,自己仿佛一只躺在蒸笼里的包子,从头到尾冒着白汽,很快就熟了。
她闭着眼睛,心想短短一日之间,情况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步?
然后她又有些骄傲,心想父皇不愧是父皇,十多年过去,居然还拥有这般惊人的影响力。
床边传来极其轻微的簌簌声,是裴令之翻身时发出的动静。
景昭睁开眼,在夜色里显得很明亮。
用一个俗气的比喻,像是两颗闪闪发光的明珠。
她坐了起来。
黑暗中,裴令之察觉到景昭的动作,跟着坐起身:“睡不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