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不会做些多余的事,只是觉得房中有些窒闷。
她伸出手,推开了窗子。
喀啦一声轻响。
在寂静夜色里极为清晰。
船行渐缓。
许多侍从出现在各间舱房的门口,手中各自捧着绸带。
用绸带遮住宾客们的眼睛,侍从们殷勤搀扶,将宾客们带离船只。
心中有了猜测,回程时景昭便十分笃定,确定他们乘坐的小舟确实在地下水道里航行。
解下眼前绸布时,她发觉自己回到了消金坊那座举行拍卖的大厅里,裴令之站在她身旁,宾客们议论纷纷,很是不满。
这等见不得光的生意,做的就是一个口碑。无论是刺客还是其他,一旦发生意外,口碑便会极大折损。
景昭极力压低声音安抚裴令之:“没事,等从这里离开,我们立刻约见王悦。”
她的安慰显然没起什么作用。
裴令之五指压住额头,颇为伤神。
说起来,家族自幼便为他养望,裴令之声名向来无缺,除了深居简出甚少见人算个无伤大雅的遗憾。
裴令之出现在消金坊的船上,一无物证、二无人证。
王悦与裴令之齐名,他只要还爱惜羽毛,就无法出面亲自指证。
即使王悦失心疯了,想要与江宁裴氏过不去,以江宁裴氏为裴令之养望多年的手段,与裴王两族的实力对比,王悦也没有丝毫胜算。
在景昭看来,裴令之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。如果实在担心,熬过八月,趁着东宫驾临江宁时,找机会把王悦杀了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