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府养子不教,难辞其咎。”
柳知的声音就像冬日河面上堆积的冰雪,干脆果断,寒冷彻骨。
景含章不抖了。
她看着那具倒毙的尸体,眼一闭心一横,心想就这样吧,总不能放任柳知一个人承担风险,于是就要张口说话。
“今日之事,我等均有护驾不力的罪行,请殿下责罚。”郑明夷却比她更快,当然也比她更含蓄,面上已经看不出丝毫惊愕,说道,“好在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,我等唯有拼力护驾,方能弥补一二。”
他的尾音拖长,似有深意。
这就是要殿中诸人共担风险,共同善后的意思了。
说着,他朝柳知伸出手,接过带血的长剑。
血珠还在源源不绝地滚落,滴在郑明夷袍角。
柳知冲他点点头。
郑明夷平静回视,也点点头。
花费三天时间,景昭一行人总算逃离荒郊野外,拿着新身份艰难进城,并幸运地找到一家客栈落脚。
住进客栈,看着风餐露宿、风尘仆仆,各自都消瘦了一大圈的彼此,众人感慨无比,发誓就算天上下刀子,也要在这里住上三五日,吃两顿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