坞堡南方上空,一枚焰火冲天而起,将夜空照得宛如白昼。
很快,一条极长的队伍披坚持锐来到了坞堡正门城墙之下。
为首者纵马上前,对着上方警惕不安的部曲们举起令牌,高声道:“郡守大人、别驾大人钧令,卢氏窝藏逃犯、侵夺贡品,僭上而凌下,罪行昭……彰彰,我等奉命押解卢氏族人前去受审,着令速开大门,前来应命!”
窝藏逃犯?
窝藏的自然是北方逃犯。
侵夺贡品?
侵夺的却是皇太女的贡品。
这两条罪名前后放在一起,显得异常可笑。尤其是那名传令兵甚至险些忘记避讳太女,又平添了几分滑稽。
卢氏部曲很是惊惶,不敢擅自做主,连忙派人急急前往佛堂禀报。
卢家主变色,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去应对,不久便匆匆回来,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母亲,是真的。”卢家主不安道,“家里给郡署的供奉从未断过,这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卢四爷冲动地站起身来:“窝藏逃犯、侵夺贡品,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,大半夜明火执仗,这是抄家不成?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我倒要看看,是不是……”
卢家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:“不要冲动!”
就连大娘子也顾不得哭泣,抬起眼来,很是不安地望着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