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不见,卢大娘子有些消瘦,目光掠过景昭二人时,先是一顿,旋即竟然像是被火灼伤般惊惶避开,倒像是看到了令她恐惧的事物。
雪白的纸没入金红火焰,化作片片飞灰,又像是许多细小的飞虫,沾染衣角,徘徊萦绕。
毫无预兆地,卢大娘子掩面,失声痛哭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,但很快便给自己找到了答案,交口称赞:“许夫人诚孝贤德,是出了名的!”
“是啊是啊,老太爷泉下有知儿女这一片孝心,亦可欣慰含笑。”
纷纷议论声中,两名侍从搀住哭得撕心裂肺、站立不稳的卢大娘子,将她扶了下去。
景昭忽然起身,拉了裴令之跟上去,对侍从道:“劳烦通传一声,我们兄妹姓顾,与大娘子有约。”
有约当然是假的,但卢大娘子只消有意见他们,就不会不顺着这句话下来。
果然不出片刻,那名侍从折返回来,说道:“大娘子伤心不已,不好见人。”
刹那间景昭和裴令之对视一眼。
卢大娘子的反应,已然可以证明卢妍夫妇的死与卢家脱不开关系。
但这只是他们早就笃定的推测,真正重要的是,卢妍夫妇因何而死,死后又在哪里?
这两个问题,从前的卢大娘子不知道,如今她被家族压服,也未必会知道。
“我有一个办法。”折返回来的路途中,景昭低声道,“有些冒险,但能最快得出结论。”
二人对视,在对方眼底同时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冒险光芒。
景昭笑道:“一起说。”
“绑个人来严刑拷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