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动几只鹰犬,与如今动一位宗室,后果截然不同。”
那名幕僚恭敬赞道:“郎君远见。”
王悦没有说话,只是取来桌上一叠字纸,慢慢烧了。
直到最后一张纸没入火中,王悦抬眼,看着脸颊通红,擦着额间汗水的幕僚说道:“很热吗?”
的确很热。
盛夏烧火盆,怎么可能不热。
幕僚赔笑,只说自己体胖怯热,容易出汗。
王悦道:“我还以为你是太急了,急着出去向你的主子报讯。”
幕僚的笑容僵在脸上,显得很是滑稽。
王悦看着他道:“这几年你在我身边,向外传了二十八条消息。我不是没有发现,只是为了让你更受你的主子重视,将来……”
他微笑说道:“才能让他吃更大的亏啊!”
然后他依然保持着脸上的笑意,说道:“王先生不慎跌断了腿,扶他下去歇息。”
两名侍从神出鬼没地走进来,一人按住王幕僚,另一人默不作声举起手中沉重的铸铁棍,向他的双腿猛砸下去。
拿着卢氏送来的帖子,景昭与裴令之很轻易地从县令那里借来一些护卫,约定明日护送他们出城。
当然,城中现在大小麻烦不断,据说已经出现刁民抢劫粮店的事,县署人手紧缺,自然不可能把他们一路护送到卢氏坞堡。等送出城外混乱的区域,便要折返城中。
饶是如此,能借来一些人手,已是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