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之摇头道:“以我之见,不是。何况名声身份摆在这里,待女郎太过热情,只会惹事上身。”
这句话倒很好懂,景昭不由得想起多年来碰上的狂蜂浪蝶,皱眉思索,然后很快做出决断:“我们走。”
裴令之一怔:“往哪里走?”
“临澄不能留了。”景昭果断道,“你识得他,他也一定识得你。而且今日他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,他主持这次城北码头的行动,就说明王家一定不干净,对朝廷的态度更不会友善。”
如果王悦的态度源自于心生疑虑,那景昭立刻就会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。
南方世家聪明人不少,同样也有蠢货。
多年来朝廷派来的官员死了不止一位,景昭不能赌南方世家会不会有蠢货想要多杀一个景含章。
如果她的真实身份暴露,那么一切会变得更加可怕。
裴令之没有意见。
但他转过头,看着小几上那把沾血的短刃,皱眉说道:“城外很不太平,现在上路太险。”
景昭想了想,说:“我记得昨日卢家送来了一张帖子?”
僻静的小厅中,两名侍从合力抬进来一个火盆。
正是盛夏,尽管今日天气并不炎热,两名侍从还是被那火苗烤的满头大汗,忙不迭放下火盆,垂手站到一旁。
王悦走到火盆旁。
他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那封信来自仙野,不知为什么,它没有送到收信人手中,而是出现在王悦这里。
王悦抬手,将那封信丢进火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