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紫袍年轻人走出的小楼依然静静伫立在街道对面,上面挂着一方阔大的匾额,似乎是家拍卖行。
拍卖行的匾额太大,将两旁店铺都衬得有些小家子气,尤其是不远处的医馆,简直显得灰扑扑的。
跑堂们鱼贯而入,将茶点菜肴一一端上桌子,扬声报起菜名,说得天花乱坠,誓要让顾客感受到花的每一分冤枉钱都不是那么冤枉。
为首那名跑堂说得有趣,穆嫔听得津津有味,景昭也就没有打断他。
直到跑堂们从第一道菜介绍到最后一道,才口干舌燥地关上包间的门,退了出去。
穆嫔走到窗前,好奇问道:“在看什么?”
景昭托腮,想了想方才看到的那张桃花般的绮丽面容,言简意赅总结道:“看到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人?”
穆嫔茫然看去,对面那辆马车早已不见,她看着街头来来往往的百姓,有些疑惑,道:“菜已经上了,姐姐要不要吃点?只差最后一道新鲜河鱼,还得费些功夫。”
既然菜已经端上,当然没有不吃的道理。
穆嫔反锁好包间的门,二人摘下帷帽落座,刚吃了几口,门外忽的传来敲门声。
“这么快?”穆嫔嘀咕道,“不是说要等会吗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起身开门。
景昭正细嚼慢咽地咽下最后一口鱼丸,觉得这家酒楼不过如此,鱼丸可能是昨天做的,虽说没有腐坏,但终究不如今日现做的新鲜。
她皱了皱眉,放下筷子,这时穆嫔正好拨开反锁的搭扣,拉开房门。
吱呀一声轻响。
房门滑出一道窄窄的缝隙。
走廊上酒菜的香气飘进来,随之一同出现在门缝里的还有一角淡淡的褐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