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苏惠的呵斥,只听那声音,就能想象出一个圆脸胖子倒背双手趾高气昂的画面,活脱脱便是富贵人家恶仆狗仗人势的生动写照。
捕头连连擦汗:“是,我们也在很努力地查找,但这才三天。我们询问了山下镇民,核查了来往干道过所登记……”
“我不管你们做了什么!”苏惠的声音比捕头还大,“结果呢?结果就是一无所获,怎么向上官交代,怎么向卢家交代,怎么向我家主人交代?两个大活人,在你们临澄县的地界上找不着了,不是你这个捕头的责任,还能是谁的责任?”
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。
捕头当然不能出口推卸责任。
他再推卸,就要推到上官头上了。
于是捕头只好忍下一口气,赔笑道:“再宽限些时间,我那些兄弟们都在奋力地查,已经抓了几个可疑的人讯问……”
苏惠自己就是内卫出身,见多识广,哪能摸不清下面那一套敷衍塞责的本事。当下冷哼一声,不阴不阳地道:“我是很信任兄弟们尽心竭力,只是这次要找的是活生生的郎君娘子,两个大活人,就算是严刑拷打逼人认罪,交不出人也白搭——交不出人,我看兄弟们也不好交代吧。”
……
窗外风极炎热,顺着窗缝吹入房中,反而平白生出更多燥意。
穆嫔搬着凳子坐在门后,一边嗑瓜子一边听苏惠阴阳怪气和捕头说话,听得津津有味,嗑得神采飞扬。
景昭负手站在窗前,看着街道上人群沐浴着日光急急来去,下方喧嚣声阵阵传入她的耳中。
她头也不回:“还是没有线索?”
苏惠结束了对捕头的刁难,走进门来,合拢门扉,恭敬应声道:“是,那群捕役的能力有限,恐怕这已经是他们尽了最大努力的结果。”
“六月十日,卢妍钟无忧夫妇最后一次在积野小楼中接待前来求医的镇民。下午,他们送走最后一名病患时,嘱咐患者父母不要去城中药铺买价格昂贵的药物,包了一包干药材送给患者父亲,让他们回家之后煮水给患者服用。”